财务自由后,技术人该追求什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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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GI才是星辰大海,其他都是过眼云烟一个有理想的技术人,达到财务自由后该追求什么?是更多的财富,还是更宏大的目标?DeepSeek创始人梁文锋的思考或许给出了答案——追求那些真正推动人类进步的根本性创新。
AGI是终极目标,不是变现工具
“我们做大模型,跟量化和金融都没有直接关系。我们要做的是通用人工智能,也就是AGI。”
在众多公司思考如何用大模型快速变现时,DeepSeek选择了最艰难的道路。梁文锋清晰地指出:“我们不会过早设计基于模型的一些应用,会专注在大模型上。从长期看,大模型应用门槛会越来越低,初创公司在未来20年任何时候下场,也都有机会。”
这种长期思维在急功近利的时代显得尤为珍贵。他坦言:“从商业角度来讲,基础研究是投入回报比很低的。”但依然选择这条路,因为“既然我们想做这个事,又有这个能力,这个时间点上,我们就是最合适人选之一。”
好奇心和信仰驱动,而非功利计算
是什么支撑这种看似“不理性”的选择?梁文锋的答案很简单:好奇心。
“从最早的1张卡,到2015年的100张卡、2019年的1000张卡,再到一万张,这个过程是逐步发生的。很多人会以为这里边有一个不为人知的商业逻辑,但其实,主要是好奇心驱动,对AI能力边界的好奇。”
真正的创新源于对世界本质的好奇,而非功利计算。他打了个生动的比方:“一件激动人心的事,不能单纯用钱衡量。就像家里买钢琴,一来买得起,二来是因为有一群急于在上面弹奏乐曲的人。”
这种驱动力在真正的技术人身上都能找到共鸣:“这个世界存在很多无法用逻辑解释的事,就像很多程序员,也是开源社区的疯狂贡献者,一天很累了,还要去去贡献代码。类似你徒步50公里,整个身体是瘫掉的,但精神很满足。”
人才选择:热爱胜过经验,潜力重于履历
DeepSeek的人才观同样体现了对长期价值的追求。
“我们招人有条原则是,看能力,而不是看经验。如果追求短期目标,找现成有经验的人是对的。但如果看长远,经验就没那么重要,基础能力、创造性与热爱等更重要。”
他们的核心技术岗位,“基本以应届和毕业一两年的人为主”。理由是:“做一件事,有经验的人会不假思索告诉你,应该这样做,但没有经验的人,会反复摸索、很认真去想应该怎么做,然后找到一个符合当前实际情况的解决办法。”
这种选择背后是对创新本质的深刻理解——创新需要新鲜视角,需要那些不被“经验”束缚的头脑。
创新需要环境,而非管理
如何管理这些充满潜力的年轻人?DeepSeek的答案是:尽量不管理。
“创新需要尽可能少的干预和管理,让每个人有自由发挥的空间和试错机会。创新往往都是自己产生的,不是刻意安排的,更不是教出来的。我们交给员工重要的事,并且不干预他。让他自己想办法,自己发挥。”
他们的考核标准也与众不同:“我们没有KPI,也没有所谓的任务。”这种环境需要极高的文化一致性:“招人时确保价值观一致,然后通过企业文化来确保步调一致。”
最令人惊讶的是资源的开放程度:“我们每个人对于卡和人的调动是不设上限的。如果有想法,每个人随时可以调用训练集群的卡无需审批,同时因为不存在层级和跨部门,也可以灵活调用所有人,只要对方也有兴趣。”
这可能是最接近学术研究氛围的工业实验室。
开源与生态:技术人的情怀
在商业策略上,DeepSeek选择了开源道路,这体现了技术人的理想主义情怀。
“我们希望更多人,哪怕一个小App都可以低成本去用上大模型,而不是技术只掌握在一部分人和公司手中,形成垄断。大厂的模型,可能会和他们的平台或生态捆绑,而我们是完全自由的。”
梁文锋认为:“开源,发论文,并没有失去什么。对于技术人员来说,被follow是很有成就感的事。开源更像一个文化行为,而非商业行为。给予是一种额外的荣誉,一个公司这么做也会有文化的吸引力。”
这种开放精神是对技术本质的理解——技术只有在共享中才能发挥最大价值。
中国创新的信心危机与出路
梁文锋对中美AI差距的分析一针见血:“中国AI和美国真实的gap是原创和模仿的差距。如果这个不改变,中国永远只能是追随者,所以有些探索也是逃不掉的。”
他指出了问题的根源:“创新首先是一个信念问题。为什么硅谷那么有创新精神?首先是敢。ChatGPT出来时,整个国内对做前沿创新都缺乏信心,从投资人到大厂,都觉得差距太大了,还是做应用吧。”
但他在年轻人身上看到了希望:“这种信心通常在年轻人身上更明显。”而DeepSeek要做的,就是为这些年轻人提供舞台:“我们在做最难的事。对顶级人才吸引最大的,肯定是去解决世界上最难的问题。其实,顶尖人才在中国是被低估的。”
技术人的终极追求
梁文锋的思考给所有技术人提供了一个范本:当物质需求满足后,我们应该追求那些真正重要、能够推动人类进步的根本性问题。
他展望AGI的实现:“可能是2年、5年或者10年,总之会在我们有生之年实现。”而DeepSeek押注了三个方向:数学和代码、多模态、自然语言本身。
“过去三十年,我们都只强调赚钱,对创新是忽视的。创新不完全是商业驱动的,还需要好奇心和创造欲。我们只是被过去那种惯性束缚了,但它也是阶段性的。”
当技术人实现财务自由后,最应该做的就是回归技术的本源——用创新解决根本性问题,推动人类知识边界的拓展。
这让我们思考:在基本的物质需求满足后,是什么让我们在深夜依然兴奋不已?是什么让我们愿意不计回报地投入?或许,那就是梁文锋所说的“好奇心”,是解决难题的纯粹快乐,是为人类知识大厦添砖加瓦的成就感。
财务自由不是终点,而是起点——从追求个人财富到追求人类进步的起点。这或许就是技术人最美好的归宿。